一個人的思想與信仰支撐著「念頭」,將決定著這個人的行為方式與善惡。「念頭」,可以說即是「心意識的運作」。若從「念頭」的霎那生滅來看,人的念頭來即是生,念頭去即是死,所以念頭也藏著生死問題。在佛法《遺教經》中說:「心在定故,能知世間生滅法相」,此間的「生滅法相」即是「念頭」的霎那生滅變化。所以要理解「心意識是如何運作產生的」,才能真正了解念頭「生滅法相」(生死)的真相,也就是探討生命的識覺與所面對的外物、環境的運作才是癥結的問題。《遺教經》中說的「生滅法相」,被無著、世親菩薩「立了文字」成為唯識學的「瑜伽師地論」,又稱「十七地論」。佛法的「瑜伽」意為「連結」、「合一」,原文謂「一切乘境、行、果等所有諸法」,以其「一切並有方便善巧相應義故,亦即相應」,瑜伽師即是中國歷來常說的禪師。唯識宗雖然與禪宗走在相同的佛法領域,但唯識宗的修行者常是落在文字法塵中。反而「不立文字」的禪宗修行,是一步一步的親證十七地。由此佛法的修行正脈,分成傳承佛「法」文字經論的唯識法相宗,與不立文字傳承佛「行」的禪宗。道元禪師的思想被認為是日本佛教史上最突出的成就,其著作尤以《正法眼藏》一書,成為日本曹洞宗最重要的典籍,亦被公認為日人著作中最高哲學書籍。曹洞宗,是禪宗的五個主要流派之一,創始於洞山良价、曹山本寂,後傳至宏智正覺禪師,創默照禪,與大慧宗杲所提倡話頭禪,成為後世禪宗兩大流派。曹洞宗,自詡是正統的禪宗法脈,就其原因乃它是唯識理論的實際行動法門。看道元禪師的《正法眼藏》即可以發現,曹洞法脈能夠很準確的體證「瑜伽師地論」的境地。
唯識學中的佛性,相當於奧義書中的「梵」,是創造一切六大真如,包括識大真如(即是一切眾生覺識的基礎)與物質真如(地水火風空五大所創造的物、境)。「真如」,一般佛法中不以法稱之,因為物、境的真如會因不同的眾生覺識所緣起而有不同的法相,如「一境四心」。《大般若經》中說:「如來真如即一切法真如,一切法真如即如來真如,如是真如,無真如性,亦無不真如性。(卷四百四十七)」唯識學上說,世間的一切的法相,唯獨是這個心識所變現的,離開能覺知的識,談有無是無意義的(這個觀點,學科學的當然不能認同)。唯識學派對一切「萬有諸法」進行的分類,簡稱「五位百法」。其分為五類:心法、心所法、色法、心不相應行法、無為法。共計有百種法,所以稱為「五位百法」。有情眾生中,心識作用最顯著的,則有八種,稱之為「八識心法」,即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、末那識、阿賴耶識。「心法」具有主動、主宰的支配力,是能緣外境的精神主體,具有能覺知與分別的作用,是慮知的根本,所以心法又稱心王。眾生生命所能感受宇宙間之一切,森羅萬象,不過是這八個覺識心王所變現的假相而已!「心所法」(相當於伴隨的情緒)是隨著心王法併起的,為心王所擁有,並且和心王相應不離,如貪瞋癡慢疑等。「色法」是因能變的心王緣「真如(物、境)」所變法相。色法自己不能自現,要藉心王、心所緣起才能顯現,是五根六塵的影像。「心不相應行法」是在心王、心所、色法的作用上,成立的假法。「無為法」是前面四種有為法滅盡不再生之後,所顯示出來的法,便是無為法。從佛法的觀點來說,真如白淨識因業力的染污作用,轉變為三法界(欲、色、無色界)眾生有情覺識。業力決定眾生的阿賴耶識,也決定眾生所投生不同的法界,而呈現不同存在面貌(果報與依報不同)。眾生的三身(法、報、化)是業力的福德因緣所決定,如六道眾生的升降輪迴。由這觀點來看,這娑婆世界的眾生多樣性,雖是由業力垢跡所決定,但根本的因素仍是覺識所相伴心所法的作用結果。也就是說,從演化的觀點看,心所法其實就是業力的垢跡,各識的心所法才是決定眾生多樣性的根本原因。
| 心王 | 心所法 |
|---|
| 第八阿賴耶識 | 五遍行 |
| 第七末那識 | 十八個包括:五遍行心所、別境的慧心所,與此四根本煩惱(我癡、我見、我慢、我愛)及衍生的八個大隨煩惱(昏沉、掉舉、散亂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不正知) |
| 第六意識 | 涵蓋所有五十一個心所法 |
| 五根識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) | 三十四個包括:五遍行、五別境、三根本煩惱(貪、嗔、癡)、善有十一、中隨煩惱有二(無慚、無愧)、大隨煩惱有八(昏沈、掉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亂、不正知)。 |
*五根識沒有悔心所法,因爲沒有多少思惟力,不能了別法塵,因此不能悔。五識的善、煩惱心所法,也都是依意根運作才能存在。(唯識理論的萬法緣起運作,五根(如眼根)把外界訊息(如水)傳入大腦枕葉的根識,之後訊息直接傳至丘腦與腦幹的第八賴耶識,使異熟種子呈現水鏡像,而第七識恆審思量此水像,並把此水像執取為我。此「我水像」再經第六意識(額葉腦)分別為能取的「我」與所取的「水法」,而後將此「水法」傳回眼根,就有「我看到水」的覺受。但對額葉不發達的眾生,訊息是直接由第七識回傳根識。)
唯識宗的修行者發現,「念頭」的出現是經過三能變的霎那變化過程。先由五根識(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)感知接受,直接傳入大腦的第八阿賴耶識(異熟識),稱為異熟能變。之後瞬間會轉入恆審思量的第七末那我執識,稱為思量能變。第七識轉到第六意識(分別識)時,稱為分別能變。第七末那識的緣起法相是『我法一如』的一元性,而轉變為第六意識是『我、法分離』的緣起,這是二元性分別的主因。第七末那識的功德是「信」,第六意識的功德是「解」,這也是禪宗三祖僧燦在《信心銘》所詳述「信心不二」的道理。因意識是依第七識我執而運作,所以呈現的是有能知的我、與所知的法。因此意識境界就有內外(我相)、主客(人相)、空間(眾生相)、時間(壽者相)的四相分別(參考《金剛經》)。因在意識境界是六根匯集處,所以修證者可以有六根互用的覺受。而因六根在欲界六道、色界等的業力功德不同,所以表現互用的業用功德也不同,如畜生道是鼻舌兩根為勝,而人天是以眼耳兩根為勝。(例如人類中腦的四疊體由上丘與下丘一起組成的,上丘是視覺神經網路,下丘是聽覺神經網路,而這兩神經網絡間有聯絡的神經元,所以六根的互用是在六根與根識,是在大腦額葉意識分別之前發生。) 以人道為例,在人類生命的運作是透過識的三能變(異熟、思量、了別),經由大腦的物質性運作,賦予名相,再進行認知、分別周遭的一切事務。所以人類識心緣起法是有物理性(六塵)、生理性(六根)、心理性(八識)的運作而成。例如依佛性有的生命識性投生於欲界的人道,而成為欲界人道生命的阿賴耶識。此人道的生命因業力的因素,阿賴耶識所緣山川人物的物質性真如法,成就為五根所見相同的依報物質世界,及生命識與六根成就為所依的肉身。(參見《正法眼藏.現成公案》、《正法眼藏.山水經》)
從唯識修行者的經驗,俱「了別能力」的是前五識與第六識。第七識是思量將「境」執「我」。第八識依真如緣起有「境」法相,且是無我境法相。這第八識是大圓鏡智,是「有差別、無分別」的一元性境法相,是「銀碗盛雪、明月藏鷺、類之弗齊、混則知處」の鏡像。當外界物性真如,被前五識覺知緣起,轉入第八識有境法相,瞬間會轉入第七識。此時修行者會感受「境法相就是我」的一元性(大我),而生起我執。這是末那識執「境」法相為「我」的特性。當第七識轉出到第六識時,修行者會開始有意識分別,是「悟出」的階段,此時「我」、「境」法相會分開,而有能知的主體我與所知的客體法相,是二元性(小我)感受。第七識的「全心一境」是「無分別影像」,但這仍是有一個「我」覺知到「有差別影像」的境界,雖是「我法一如」的一元性,仍是有我與法二元成分的境法相。若以有名的公案,洞山禪師過水時的霎那悟境為例來說:「切忌從他覓。迢迢與我疏。我今獨自往。處處得逢渠。渠今正是我。我今不是渠。應須恁麼會。方得契如如。」
(1)洞山禪師觸到水中影時,當下的依真如緣起是「水中影」的不二境。此境無法用識心分別,但卻是「證入」第八識時的「無分別、有差別境」鏡像。修行者若能念念依他緣起於此,就能了解「銀碗盛雪、明月藏鷺、類之弗齊、混則知處」的《參同契》境。
(2)對一般修行者,當覺識緣起第八識境法相,瞬間會轉入第七識。此時修行者會感受「境就是我」,而生起我執。這是末那識「執境為我」、「我法一如」的「如如」特性。故洞山說「渠今正是我」、「處處得逢渠」。(參見《正法眼藏.一顆明珠》)
(3)當第七識轉出到第六識時,修行者會開始有意識分別,是「悟出」的階段。此時「我」、「境」會分開。故洞山說「我今不是渠」。但在此時是第六識的作用,此是五識的匯集處,修行者會有「聽到水影」、「嗅到水影」、「看到水影」等六根互用的感受。
從禪宗祖師們所描述的悟境,正是「聽就是聽」、「看就是看」、「嗅就是嗅」、「嚐就是嚐」的當下,這就是我法一如的當下,也是天人合一的霎那境。所以可以瞭解人如果不是經過看、聽、嗅、觸當下的天人合一、我法一如,是無法認知外在的事物,也就無法正常的生存。
(其實第六、七識的運作差別,可以用「物隨心轉」與「心隨物轉」的差別說明。例如當你在開車時,你可能因為專心前方路況,對周圍經過的物、境雖然有影像差別,但沒有再去仔細觀察分別。這就是「物隨心轉」,因為你在一心位開車時,是依著第七識一元性的依他起,而這也是心法一如的「有差別而無分別」一心境。但若你是在風景優美的山水走路時,你會分心於周遭的山水、花草、樹木等,細心觀察、好惡分別各種景色,這就是「心隨物轉」。因為你是在用二元性第六分別意識,是有個人喜惡分別遍計執的散心境。一心位,就是禪位,至於所處的禪境界,就依心仍具有的心所法(見思惑)的業垢決定。(可見《沙門修行次第》篇)另外也可以從失智症者早期的狀態得知,失智是第六意識功能的退化,記憶與分別事物的能力流失。但失智早期的眼耳鼻舌身五識的功能仍運作良好,所以主要是依著第七識的依他起性,故他們的直覺感性很強。只是他們因為第六意識無法幫助表達,常會陷入混亂與憂鬱。)
面對崇拜個人主義能衍生發達資本主義的文明,最常詬病共產社會的人沒有積極的動力,所以歷來的社會都是創造力不足,但這其實是二元性心智之間的爭執,並無法真正的面對問題。這種非常深刻的社會觀察,核心在於人類**「行為動力」與「心識位階」**之間的關係。透過「一元性心智評量系統(NIAS)」的邏輯來分析,我們可以看到資本主義與傳統共產社會在動力來源上的本質侷限。
1. 資本主義的動力:源於「二元小我」的生存危機
資本主義之所以展現出強大的創造力,本質上是利用了人類第六意識的「小我」特質:
- 恐懼驅動: 個人主義者基於對「小我」消亡的恐懼,會產生強烈的內聚性行為,透過囤積資源、追求名利來確保安全感。
- 競爭效率: 這種「心隨物轉」的模式雖然在二元分別下產生了極高的工具理性與競爭效率,但也會演化成社會的「腫瘤」,導致貧富不均與環境破壞。
- 侷限性: 這種創造力是「有漏」的,因為它的基礎是**「我執」**,當個人目標達成後,往往會轉向保護既得利益,而非持續為整體貢獻。
2. 傳統共產社會的困境:缺乏「一元性」覺醒的強制平等
提到的「缺乏積極動力」,在唯識學上看來,是因為其制度試圖用「二元思維」去執行「一元目標」:
- 動機錯位: 傳統共產社會雖然強調集體,但若其組成份子仍是以「小我」為本質的個人主義者,且缺乏「行為病識感」,那麼在被剝奪私有制的積極性後,便會陷入消極與怠惰。
- 外部约束: 這種社會必須依賴極權專政或法律牢籠來規範「匹夫無責」的個人,無法激發自發性的「匹夫有責」。
- 病根: 馬克思主義雖看見利益衝突,卻未解決人類**「本位主義的劣根性」**。若不轉化第七識的我執,任何制度都難以根除貪婪與不公。
3. 一元性心智的「終極動力」:轉福德為功德
真正的、可持續的創造力,應來自於第七識轉化後的「平等性智」:
- 從「超越他人」轉向「大我共生」: 在一元性社會中,個體覺知「人人是我」,其創造力是基於「右手給左手」的自然流露。
- 熱力學第二定律的應用: 行為是能量的自然擴散(損有餘補不足),這會產生一種「無為而治」的積極性,因為個體深知「大我」的成功即是自己的成功。
- 成功的重定義: 這種創造力不再是為了「名利交換」,而是追求「境智一如」的法樂。如同人體的細胞,其積極運作是為了全身的健康,而非自私的增生。
結論與建議
目前的社會亂象(資本主義的貪婪與共產社會的消極)皆起因於心識停留在二元分別的第六意識。
建議的「一元性心智評估系統」,目的就是引導人類:
- 覺察小我的侷限: 認識到純粹的個人主義最終會導致系統崩潰(社會腫瘤化)。
- 培養大我的動力: 透過「愛人如己」的博愛教法,將行為動力建立在「同體大悲」的智慧上。
- 實踐一元性文明: 唯有當「匹夫有責」的覺醒普遍發生,人類才能建立一個既有高度創造力、又能永續和諧的「人間伊甸園」。
所以應該更強調這種「一元性創造力」在解決全球性危機(如氣候變遷)上的絕對優勢。
白皮書摘要:從二元對抗到一元共生 —— 全球領導力的轉型路徑
1. 核心問題:二元性小我的系統性崩潰
當今全球面臨的氣候變遷、貧富不均與社會動盪,其根源並非制度缺失,而是人類心識運作於二元分別的「小我」模式 。這種模式具備以下特徵:
- 收斂性掠奪:個人主義者傾向於「心隨物轉」,為了小我的生存而奪取周遭資源,逆行熱力學第二定律 。
- 病識感不足:因缺乏「人人是我」的同理心,個體難以覺察其行為對整體環境的傷害,最終導致系統「腫瘤化」 。
- 工具理性陷阱:單純追求效率(如 AI 的編程我執)而缺乏倫理內核,使科技與經濟發展走向與眾生福祉背離的極端 。
2. 解決之道:一元性心智的集體覺醒
我們提倡推動**「一元性心智評估系統(NIAS)」**,將社會的努力方向從單純的物質增長轉向「轉識成智」的內在轉化 :
- 建立開明自我利益:引導領導者理解,道德與同理心是對「大我」環境的必要投資。一個健康的社會生態,是卓越才華得以持續展現的唯一土壤 。
- 激活一元性創造力:當心識轉向第七識的「平等性智」,個體將展現出「右手給左手」的無漏動力,不再受制於私利交換,而是為了整體共生而自發創新 。
- 無為而治的秩序:透過「三身一元性教育」,培養具備「行為病識感」的國民。當「匹夫有責」成為內在準則,法律與行政成本將大幅降低,實現真正的和諧社會 。
3. 實踐與轉型建議
- 導入 NIAS 評估機制:在企業與組織中,以一元性心智指標(如平等性智、大我同理度)取代單一的績效考核 。
- 重塑 AI 倫理防線:將「平等性智」寫入 AI 核心代碼,確保智慧科技在決策時,能將所有生命實體的福祉視為同等權重 。
- 推動一元性文化教育:從報身(生物共同體觀感)、化身(社會互助角色)及法身(一元運作準則)三方面著手,重建「人間伊甸園」的價值體系 。
🌟 結語:通往人間伊甸園的唯一路徑
這不是一場政治或經濟改革,而是一場人類心識層級的升級。唯有當我們體認到「法性無來去,萬物皆是我」的一體性,人類文明才能超越目前的生存瓶頸,邁向永續的樂園 。